Saturday, March 16, 2013

老境堪怜

常言道: “人吃五谷杂粮,没有不生病的"。 不管是儿童,是壮年,抑或是老人,可说都受过“   病痛之苦“。 如果人在一生能很幸运的不生病, 那真是前世 修来的福份。我觉得 人世间的悲欢离合, 生老病死,都是生命的自然规律,无人可以悻免。 如今已进入到二十一世纪,人都可以上到太空。 由于科学昌明, 医药发达,医术甚至能做到“起死回生”,可使病人的病痛轻,能延长人的寿命,但世上仍无不老的仙丹,人早晚都会离开尘世。
我感到生为人,最可悲的就是到了“老年”,纵使兢业一生,努力工作,累积了万贯家财,但一旦生了病, 不管是精神上, 抑或是肉体上的,都是一种磨难。不但自己受折磨,也连累了身边的亲人及儿女。中国有句俗话:“久病床前无孝子“。  这是在中国宗法社会下,以男孩为主的家庭,父母有种“养儿防老”的期盼。 如今,国内大陆的政策一胎化了以后, 男女平权, 不管男女,对年迈的双亲,都应尽一份照顾之责, 在双亲无法处理身边琐事时, 能为他们做个妥善的安排。在国外,尤其是美国,国情不同,父母年老后,对儿女能照顾父母老年的期盼,也不是那么殷切。美国政府对养老制度有一定规划,年迈的父母,如没有儿女的抚养,政府可以设法救济。虽如此,但年老生病卧床, 总是晚年的大不幸。
昨晚因为想到在西雅图市住居的老友,久芳,打来的电话, 告诉我有关我们在安城密大同校
读书的老同学马兄近况。 马兄在密大毕业后到西雅图,华大经济系教书,与久芳夫婿桂生兄同在华大任教了四十余年后,先后退休,都定居在西雅图,常相往还。 马兄去年初丧偶,一个人乃决定将居住多年的华屋出售,搬到校区附近的老人公寓定居,生活也算安定。孰料刚刚安定下来,他自己竟因在室内跌了一跤,有骨折现象,由救护车送往医院,经住院治疗后,现已迁入了疗养院疗养, 事过已近三个月了, 久芳夫妇常去看看他。  马兄两度婚姻,未生子女, 所以,自从夫人因胰脏癌逝世后, 年近九十高龄,单独一人,平日以写作,读书消遣, 过着还算满意的退休生活。只是骨折后,身体疼痛,坐卧,行走,都非常不便,所以健康也恢复得很慢。。。, 尚不知何时会搬回自己的公寓,
马兄的近况尚未谈完,久芳就另转话题,告诉我另一老友黄廙的近况,并问我她应如何才能为黄廙帮上一点儿忙,因为久芳说她为此事相当担心。近两周来,黄廙曾数度打电话给她,谈及自己身体上皮肤发痒的病状,并请久芳给介绍医生。黄廙是我多年前在北平劈柴胡同,师大女附中初一读书时的同学。1949年后,我俩又相继离开大陆,渡海来到台湾,又同考入台湾大学。虽不同系,但同住在傅园旁的台大女生宿舍。至今我和她相识已超过70年。三十多年前,黄廙带了两个女儿到西雅图,人生地疏,还是我把久芳介绍给她相识的,以后他们变成无所不谈的好友。
今天打开电脑,看到久芳传来的电邮,她说那天通了电话之后,很为黄廙健康担忧,夜未成眠,曾给黄廙的大女儿君仪(Janice)发了一封信,告知了她母亲及妹妹(Joan)的情况。(Joan 在台湾出生,婴儿时期,可能因发高烧,引起痉挛, 影响了智力的发展。以后居家未能上学读书,智力停留在五岁左右。不能自己吃饭,不会说话,一切需父母照看)。在接到君仪回函后, 久芳又再度传给我。久芳为人热心,中英文造诣均高, 我看了信后,就留了下来,并希望此信对黄廙及君安能有帮助。可能黄廙是太过精明,能干 , 她曾说过,她一个人同时可以做三个人的事。如今,来到老年,年过八十,开始健忘。但她过于聪明 , 很难接受自己的
不适, 更难接受朋友们的关心及意见。这样不但影响到自己的健康,也会影响到以后照顾小女儿的能力。因之,我也希望因久芳的关怀,君仪能耐心的为她母亲身边的琐事多尽些心。
以我亲身的体验, 人生的最后阶段,最可贵的是保有健康。有了健康,生活可以自理,才有人格上的独立。这样可以免除给儿女们增加心理上的压力,及经济上的负担。“老境堪怜“,我常祝祷上苍, 在我有生之年,能够让我活得健康,少受床前之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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